• 居住即人權

    SMG 351
  • 新城‧再開發問題解決方案記者說明會

    日期:2012年1月30日
    地點:首爾市廳西小門辦公大樓簡報室

    各位首爾市民,今天我懷著悲壯的心情來到這裡。這是我就任市長以來,第一次以如此難過的心情站在這裡。

    今天是背離再開發40年的歷史,將首爾捲入投機風暴,全面化為工地的新城建設滿10週年的日子。現在,我們正處在迫切需要解決如亂麻般糾結的新城問題的時刻。同時,也來到決心開創都市居住再生的新時代,宣告展開宏偉藍圖的階段。

    總計1,300多處的新城與再開發案,使首爾陷入了混亂。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步田地?到底是為了誰,又是為了什麼才建設新城?而結果,我們又將失去什麼,得到什麼呢?

    彷彿抓到下金蛋的雞,政治人士為了獲得選票,爭相把指定新城作為競選政見隨意發布。土地所有者和投機商人,甚至是我們每個人都助長了這一行為。抱持著一獲千金的期待,全國上下,尤其是首爾全都被捲入了投機風暴。地方自治體與政府本來應該要適當控制這樣的風潮,卻沒有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結果導致現在成了政治界、行政,投機商人,以及我們所有人需要集體反省的時期。

    回顧過去,如果說之前40年來的整頓工作是「開發和成長」理念下的必然產物,那麼它要求了太多讓人心痛的犧牲。這是以犧牲社會弱者,即擁有永久產權者與租屋者的居住權與生存權所換來的,是只以所有者與勝者的理論來支配的結構。將他們趕出雖然破舊且生活不便,卻是祖先世代相傳或是長久以來已建立密切鄰里關係的社區,無異於將他們推下懸崖。又因為新城再開發工程僅以具巨大資本者和地主為主體,擁有永久產權者與租屋者只能尋找更惡劣的地方去生活。不僅如此,在按各工程階段徵求同意書,或是做書面決議、召開總會等執行工作的過程中,異常和不合理已經變成慢性與長期疾病,到了難以治癒的地步。動員所謂的OS要員,以懷柔政策或用金錢收買缺乏資訊和判斷力的工會成員;雇用勞工,不顧那些無處可去的人們強制拆除建築;以維持秩序的名義向人施壓,妨礙會議中的自由意志表達等;各種不勝枚舉的問題開始潛伏。

    藉由這樣的新城整頓工程,我們最終將失去什麼,又能得到什麼?被投機商人和投機資本驅逐的居民淪為城市難民,村落共同體解體,社區商業圈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隨著平民們住得起的廉價住房的消失,周邊的全租和月租房價格暴漲。結果,為了得到「公寓共和國」這一汙名,我們將許多價值破壞殆盡,或使之消失不見。但我們卻相信那就是發展,這一切都源自於我們的貪欲。

    就任市長以後,我在3個月內走遍了每個角落。讓人無法忽視、令人痛心的事情不勝枚舉。里門洞再開發地區的隔代家庭、永登浦文來洞、踏十里貧民區,仰賴連一個人橫躺都顯得擁擠的屋子生活的人們,像這樣需要我們社會去包容和關懷的人實在太多了。但他們因為新城與再開發工程,現在馬上就要被驅逐了。究竟還能去哪裡,他們和我都沒有答案。如果可以的話,真希望能讓一切回到原點。

    各位親愛的市民,這段期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!在此,我作為市政負責人,向因為新城與再開發而受苦的各位,致上深切的歉意。

    雖然經過深思熟慮,但法律仍然存在侷限性。

    我們與許多各行各業的人士見面,聽取並諮詢他們的意見,在我們能力範圍內盡最大努力尋求最好的解決方案,但始終沒有找到能令所有人滿足的解決辦法。我也為這樣的遺憾感到抱歉。

    但這並不是結束,現在才正要開始。我將用盡一切手段與方法,為因新城和再開發所造成的傷害與痛苦尋求解決方案,直到傷痛消失。

    對我而言,過去的3個月就像3年一樣。透過與許多人交流並傾聽他們的心聲,我掌握了實際情況,並說服政府和國會制定了制度,以此為基礎來摸索解決方案。我聽到了各種不同的意見,見到了贊成和反對的人,也與區廳長們會面。去年年底,為解決這些問題,制定了法源基礎。雖尚有諸多不足,至少算得上是一種安慰。

    首爾市新城與再開發問題的解決方案,基本架構與方向的決定如下。首先,與實態調查並行,調解糾紛,和了解地區實政的區廳長們共同承擔責任,劃分任務並解決問題。對於是否繼續推動或廢除新城與再開發,將充分尊重市民們的意見。

    這段時間推動的新城與再開發工程,存在缺少正確資訊的問題。即在個別負擔額並無明確資訊的情況下,就同意進行工程。首先,要讓客觀調查機構實施正確的實態調查。調查對象包括從現在仍在計畫階段的地區到已完成建設的地區,共計610個。而現存與實態調查過程中發生的糾紛調解對象,則包括現正施工中的所有地區,共計866處。實態調查將由市長和區廳長分工合作,根據推動主體的有無,責任和權限來劃分任務。實態調查的流程,是先經過透明公開且正確的實態調查,以及客觀合理的意見蒐集,才決定發展方向。在實態調查的結果充分曝光後,如果大多數居民都表示贊同,才會繼續推動該工程。

    我們將透過行政支援和制度改善來推動工程。在這個過程中不僅會擴大公共管理制度,還會加強針對擁有永久產權者和租屋者的對策,進而完善制度。在繼續推動工程的地區,也要確保租屋者的居住權。並對於至今無法在法律上獲得租屋者相應保障,甚至被排除在外的低收入戶,提供公共租賃住宅,租金比照永久租住公寓的費用。為使租屋者能重新回到原地生活,將構建讓他們遷至附近的再開發房屋暫住,工程結束後再協助他們回歸原來居住地區的租賃住宅居住的體系。在冬季等天候惡劣的日子,禁止遷居和拆遷。將這段時間在新城和再開發工程中,被排除在外的擁有永久產權者和租屋者的意見,反映在工程計畫之中。倘若大多數的居民都反對工程的繼續,新城計畫將會被取消,在這些地區,如果居民們希望的話,將轉為支援並推動維持共同體的社區建設等工程,使取消新城計畫的地區,都能推行替代工程。我們將支援公共設施等當地的基礎建設,融資房屋修理費用,不遺餘力地針對社區建設和小規模整頓給予行政支援。

    我們將在整個過程中實施糾紛管理。針對實態調查與蒐集居民意見,決定是否取消新城工程等過程中發生的糾紛,設置居住再生支援中心,提出調整方案。目前糾紛調停委員會已正式營運。

    但是在此時此刻,仍然存在著言語難以表述的巨大侷限和遺憾,那便是對於工會解散費的處理問題,尚未有明確的支援規定。雖然能夠預見因此而產生的糾紛,現在卻無能為力,對此我深感痛心。責任重大的政治界和政府,正在將全部所需費用轉嫁給地方政府。而最遺憾的是,有關商家和租屋者的對策,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。

    作為首爾市政的首長,我將向政治界和政府提出強烈的請求。政治界和政府應該要與我們一同擔起責任,要與地方政府共同分擔所需資金,要共同開發各種替代方案典範。特別是針對年底修正的關聯法裡不足的部分,政府和國會應該要積極站出來儘快解決。

    此外,還要保障參與機會,讓租屋者的意見得以反映在地區指定或建立工程計畫的階段。對於商家租賃者,為維持他們的生計,應該要給予實質性的補償。而推動主體被取消時,不該將其使用費用中的部分補助全推給地方政府,中央政府也要負擔一定費用。我會向政府和總統提出建議。對於之前有所不足的部分,首爾市要帶頭進行改善,在國會改組的5月前,將會準備好改正方案並向國會請求協助。

    從現在開始,首爾市將發表「居住即人權」的宣言。從以前以投資者為中心,趨近開發利益觀點的新城與再開發,轉變為以居住者為中心,朝人權觀點的方向前進。

    從今以後,以透過全面拆除達成住宅供給為中心的政策,將不會出現在首爾市的字典上。以人為本的居住地管理和共同體恢復,將化為基礎佔據一席之地。所有的事情首先都將秉持對「人」的尊重,才建立政策並予以施行。今天,不論是作為促使這種狀況發生成因之一的首爾市,還是首爾市轄下各區、政府、政治界、建設者、執行者、工會等,作為共同責任人,都要向市民道歉並進行深刻反省,同時共同傾注心力以解決問題。

    再次強調,只要我還是市長,就要完全改變像過去工程習慣的全面拆除方式,使生活美好和困苦的人、過去和現在能夠相互融合,維持這樣的共同體生態,讓每個地區以成為可持續居住地的方式實現再生。

    只要我還是市長,就不會讓大家因為寒冬深夜裡的突然拆遷而流淚。只要我還是市長,未來就不會再出現指定的新城,謝謝。